按年龄

宝宝(0-12 个月)

第一年不需要惩罚。宝宝需要的是一个会回应的大人、几个可以预期的日常安排,以及一个可以放心探索的家。

先做这几件事

  1. 宝宝哭、咿咿呀呀或向你伸手时,及时回应:抱起来,跟他说话,对他笑。
  2. 给宝宝常待的房间做好安全防护,需要说“不”的地方自然就少了。
  3. 宝宝抓到不安全的东西时,换一个安全的给他,然后接着做别的。这就是转移注意力。
  4. 建立一个简短的睡前程序,每晚都一样159。
  5. 哭声让你快受不了时,先把宝宝放在婴儿床这类安全的地方,离开几分钟。千万不要摇晃宝宝。
家长趴在游戏垫上,和趴着的宝宝面对面,旁边放着木摇铃和纱布巾。

这个阶段的正常表现

第一年没有什么需要惩罚的。宝宝哭、抓你的眼镜、第 10 次把勺子扔到地上,都是宝宝在做宝宝会做的事。这一年你的任务不是给他上课,而是保证安全、满足需求,慢慢建立起日常的节奏,以后的管教就是从这里长出来的。

哭闹

哭是宝宝告诉你事情的主要方式,头几周的哭声可能让人觉得没完没了。Wolke 等(2017)汇总了 28 项日记研究、8,690 名婴儿,看到的是一条往下走的曲线:头 6 周宝宝平均每天哭闹约 2 小时,到 10 至 12 周降到 1 小时多一点144。按研究中常用的标准,头 6 周有 17% 至 25% 的宝宝有肠绞痛,到 10 至 12 周已不到 1%144。同一项分析没有找到的,是所有宝宝都在 6 周时达到哭闹高峰的证据144。如果宝宝哭的样子让你担心,请联系儿科医生。

信号与修复

哭是最响的信号,但不是唯一的信号。宝宝很早就会表现出不同的情绪,而且和当时发生的事情相符;Tronick(1989)在一篇经典综述里写道,宝宝和照顾者正是通过这些信号相互调节彼此的互动:宝宝闹,你回应,宝宝安静下来,或者再试一次59。这篇综述还提出,健康的发展和“没对上”却经常被修复回来的互动有关,所以出错本身就是过程的一部分59。你会经常读错宝宝的意思。发现了,再试一次,要练的就是这个。

快一岁的时候

宝宝一旦会移动,就要假定伸手够得到的东西都会被摸、被拉、被放进嘴里。有的宝宝还会开始打人、咬人或抓头发。这开始得早:Alink 等(2006)的大型研究发现,12 个月大的孩子已经会出现肢体攻击,到第二年会更多86。平静地对待它:制止,再转移,而不是惩罚。参见打人、咬人。

睡眠也会影响一整天。美国睡眠医学会建议,4 至 12 个月的宝宝每 24 小时睡 12 至 16 小时,包括小睡161。参见睡眠和屏幕。

一岁以后,宝宝会到处移动,需要守住的界限也多起来;参见学步儿(1-3 岁)页面的这个阶段的正常表现。

有效的做法和原因

核心方法从这里以最简单的形式开始:温暖的关注、有规律的一天、快速而平静的转移注意力,没有任何算得上惩罚的做法。

回应

回应,就是留意宝宝在做什么、在“说”什么,并且尽快用合适的方式回答:抱起哭着的宝宝,他笑你也笑,说出他正盯着看的那只小狗。这样做有用吗?Landry 等(2006)用一项随机试验检验过:研究人员通过 10 次家访教妈妈们更多地回应宝宝,在宝宝 6 到 13 个月接受评估的这段时间里,这些妈妈变得更会回应,而多出来的这份回应,让宝宝在社交、情绪、沟通和认知能力上有了更大的发展14。学说话也是同一个道理:一篇关于语言学习的综述发现,家长对宝宝咿呀学语和探索的回应,可以预测宝宝的词汇学习196。接下来怎么做,参见这个年龄的鼓励学习页面:说话:回应,然后等一等。

每天花几分钟在地上陪宝宝玩,跟着他的兴趣走,这就是宝宝版的专属陪伴时间。每个家长都有做错的时候,做错了,就回到宝宝身边,重新亲近他。这就是冲突后的修复,从现在就开始了。

日常作息

不需要严格的时间表,有个可以预期的节奏就好:吃奶、玩、睡,每天大致按同样的顺序,配上同样的小仪式。睡前是个好起点。Mindell 等(2009)做过一项随机研究,让 405 位母亲(孩子分别是 7 至 18 个月的婴儿和 18 至 36 个月的幼儿)一组开始固定的每晚睡前程序,另一组照原来的习惯,结果新程序组的孩子入睡更快,夜醒更少、更短,妈妈的情绪也变好了159。日常作息整体上的证据就薄一些:一篇综述发现家庭日常作息与孩子的适应和家长的教养能力有关,不过这些研究本身也有不小的局限153。参见日常作息和图片日程表,以及睡前拉锯战。如果爷爷奶奶、外公外婆也帮着带,参见祖辈规矩不一样。

居家安全防护

宝宝会翻身、会爬、会扶站以后,最省力的管教是改变环境,而不是改变宝宝。楼梯装上护栏,插座盖上保护盖,药品和清洁用品锁起来,易碎品、电线和小物件放到够不着的地方。这样家里大部分地方都可以说“可以”,你的“不行”就留给少数真正要紧的事。

不管做了多少防护,都要继续看着宝宝。关于居家安全项目的研究其实没有想象中扎实。Kendrick 等(2012)为 Cochrane 做的系统综述评估了居家安全教育(无论是否同时提供免费或低价的安全设备),只找到部分证据显示它可能减少伤害108。

转移注意力

宝宝爬向花盆或抓起你的手机时,把他抱开,或者把东西换成他可以玩的,然后接着做别的。转移注意力是美国儿科学会在 2018 年的政策声明中推荐的惩罚替代方法之一,和表扬好的行为、设定界限并列78。对宝宝来说,这是最主要的工具:话少,动作快,不说教。快一岁时,可以一边做一边加几个简单的词:“烫。宝宝不能碰。”

用玩具、儿歌或换个地方来转移,不要用手机。美国儿科学会在 2016 年关于幼儿与媒体的声明中建议,18 个月以下的宝宝除了视频通话,不要使用屏幕媒体148。更多内容参见转移注意力和屏幕时间。

哭声让你受不了的时候

有些日子怎么哄都不管用。先检查基本需求(饿了、尿了、太热或太冷、困了、想要抱),再试试摇一摇、抱着走一走、换到安静昏暗的房间,或者推着婴儿车出去转一圈。如果什么都试过了,你感觉火气往上冒,就把宝宝放在婴儿床这类安全的地方,关上门,给自己几分钟喘口气。等平静一些再回去。

千万不要摇晃宝宝

任何时候都不要摇晃宝宝,哪怕一下。如果你觉得自己快要失控,先把宝宝放在安全的地方,离开房间,然后找人帮忙:伴侣、朋友、儿科医生,或者求助热线。

“受挫时先走开”和“摇晃宝宝很危险”,都是“紫色哭泣期”(The Period of PURPLE Crying)这个哭闹教育项目要传达的信息。Barr 等(2009)在一项针对新生儿母亲的大型随机试验中检验了它:拿到这些材料的妈妈在产后 2 个月时对婴儿哭闹和摇晃危险的了解略多一些,但她们自述应对哭闹的方式和没拿到材料的妈妈差不多88。医生对此非常重视。美国儿科学会专门就婴儿和儿童的虐待性头部创伤发表了政策声明,要求儿科医生对相关征兆保持警觉119。

容易适得其反的做法

  • 惩罚。打宝宝的手、吼宝宝,或者为了“给他个教训”让他一直哭,都不适合这个年龄。美国儿科学会在 2018 年的政策声明中建议,对任何年龄的孩子都不要打、打屁股或羞辱78。Lee 等(2014)追踪了近 2,800 个家庭,发现 1 岁时被打屁股,与家庭在孩子 5 岁前被儿童保护机构介入的可能性更高有关;作者建议专业人员劝告家长不要打婴幼儿的屁股75。就连一位支持偶尔打屁股的主要学者(这在研究者中属于少数派观点),在综述里报告的有益结果也主要来自 2 至 6 岁的孩子71。如果你从小听惯了“不打不成器”,关于体罚页面专门有一节谈这种说法,包括来自中国的研究。把宝宝从危险的地方抱开是另一回事:那是保护安全,不是惩罚(参见保护安全与惩罚的区别)。
  • 摇晃宝宝,或生气时动作粗暴。改为把宝宝放下,自己走开。
  • 怕“惯坏”而不去安抚。在上面那项回应试验中,妈妈变得更会回应以后,宝宝的社交、情绪、沟通和认知能力发展得更多,而不是更少14。
  • 用屏幕哄宝宝。宝宝是跟人学的。Kuhl 等(2003)发现,9 个月大的美国宝宝能从真人那里学会分辨普通话的语音,看录像或听录音里同样的内容却学不会157。
  • 长篇解释、反复警告。多用手,少用嘴:先把宝宝或东西挪开,再简短地说明。

可以这样说

这一年你说的话,大多是一路的“解说”:说出东西的名字、安慰、描述正在发生的事。简短、温和,同样的情境说同样的几句话。

宝宝在隔壁房间哭 我听到了,马上就来。
宝宝抓走你的手机 这是我的手机。给你,这个杯子你可以玩。
宝宝抓你头发或咬你 哎哟,好疼。轻轻的,像这样。
宝宝往楼梯爬 楼梯不能玩,我们去那边玩。
换尿布时宝宝扭来扭去 我知道你不喜欢,马上就好。好啦,换完了!
开始睡前程序 洗澡、讲故事、唱歌、睡觉。我们睡觉啦。
哭声让你受不了时,对自己说 宝宝在小床里很安全。我先出去 5 分钟,深呼吸,然后再回去。

参考资料

文中的上标数字对应以下资料。每条资料都可以在研究依据页面找到完整说明。

  1. Landry, S. H., Smith, K. E., & Swank, P. R. (2006). Responsive parenting: Establishing early foundations for social, communication, and independent problem-solving skills. Developmental Psychology, 42(4), 627-642. https://doi.org/10.1037/0012-1649.42.4.627 在研究依据页面查看 回到正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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