证据最强的方法
亲子互动治疗(PCIT)、3P 正向教养课程、“不可思议的岁月”和俄勒冈家长管理训练(PMTO)是国际上四个知名的家长培训课程,它们有共同的行为取向核心,本页把这个核心归纳为五个做法:用温暖的关注回应你希望看到的行为,指令说清楚,小问题有计划地忽略,后果简短而平静,说到做到。下面讲每一步怎么做、背后有什么研究,以及遇到难题怎么办。
先做这几件事
为什么是这个方法
家长培训的研究多到什么程度?有一项研究把 26 项荟萃分析又合在一起分析:对 13 岁以下、因行为问题接受治疗的孩子,家长培训对行为有中等程度的效果,而且在随访期保持稳定23。一项纳入 36 项对照试验的荟萃分析(孩子平均 4.7 岁)发现,在针对破坏性行为的治疗中,行为治疗的效果最大;作者认为,这类心理社会治疗应当作为幼儿早期破坏性行为问题的首选治疗3。Cochrane 系统综述发现,团体形式的家长培训减少了 3 至 12 岁孩子的品行问题,也改善了家长的心理健康8;另一篇 Cochrane 综述也有证据显示,团体家长课程能减少 4 岁以下孩子的情绪和行为问题1。
需求越大,效果越大:面向所有家庭的课程效果最小,针对已有明显问题的孩子的治疗效果最大16。那项汇总 26 项荟萃分析的研究发现,效果在随访期保持稳定23,但另一项荟萃分析发现随访期的效果较小20,所以情况好转后,这些习惯也要坚持下去。
为什么有效?一项分析了 77 项课程评估(孩子 0 至 7 岁)的荟萃分析发现,以下课程效果更大:教家长增加积极的亲子互动和情绪沟通,教暂停(time-out)和保持一致的重要性,并让家长在课上和自己的孩子一起练习;而教家长解决问题,或教家长如何促进孩子学业和社交能力的课程,效果较小11。另一项分析考察了 26 种教养技巧,只有 3 种与更强的效果相关:正向强化、特别是表扬,以及自然后果和逻辑后果16。
孩子的改变可以从家长开始:在一项针对正在离婚、儿子读小学一至三年级的母亲的试验中,课程并没有直接改变孩子,而是通过改善母亲的教养方式帮助了孩子6。这个方法也在华人家庭中检验过1017。孩子上了小学也不晚:两项大型荟萃分析(其中一项纳入 156 项试验)都没有发现越早开始效果越好的证据9。
五个核心做法
五个做法是一个整体:两个用来鼓励你希望看到的行为,两个用来应对你不希望看到的行为,最后一个把它们串在一起。本页先讲温暖的关注,再讲后果。
温暖的关注和具体的表扬
怎么做:留意你希望看到的行为,温和地回应它:一个微笑、轻轻一拍、几句话。每天几次,具体说出孩子哪里做得好(具体的表扬)。如果可以,每天再留出 5 到 10 分钟和孩子一对一地玩,让孩子主导,不提问、不下指令、不批评(专属陪伴时间)。
例子:你在做饭,孩子在旁边安静地画画。走过去说:“你画得好专心呀,天空的颜色涂得真漂亮。”
你没等我提醒就把鞋放好了,谢谢你!
你搭的塔好高呀,现在把红色的积木放到最上面了。
研究怎么说:注重积极亲子互动的课程效果更大11,表扬也是少数几种与更强效果相关的技巧之一16。在针对行为问题的治疗中,在行为管理之外再加上增进亲子关系的内容,效果比只做行为管理更好,但在预防性课程中效果反而较差;至于课程结束后 3 年内的持续效果,两者没有差别15。不过,表扬不是让孩子当场听话的办法:单独检验时,表扬并没有稳定地提高孩子的配合度4045。措辞也不用追求完美:两项针对 3 至 9 岁孩子的实验发现,说出具体行为的表扬,并不比一句简单的“真棒!”更有效41。
清楚的指令
怎么做:指令少一点,每一个都算数(清楚的期望和指令)。先走到孩子身边,让孩子注意到你。一次只说一件事,用陈述句,说“要做什么”而不是“别做什么”:说“脚放在地上”,而不是“别跳了!”然后安静地等 5 秒左右。孩子开始做了,就表扬;没做,就提醒一次,然后说到做到。孩子不想做的事,可以用先……再……。
例子:与其在厨房里喊“你能不能快点准备好?”,不如走过去,蹲下来说:“该穿鞋了。”然后等一等。
现在把鞋穿上。
先把积木收进盒子,再吃点心。
研究怎么说:一篇回顾了 42 项研究的综述认为,有效地下指令,以及先提几个容易做到的要求、再提较难的要求,可以视为提高孩子配合度的循证方法47。在 PCIT 的试验中,观察者看到孩子比对照组更能听从家长的要求28。
对小问题有计划地忽略
怎么做:有些行为主要是为了引起注意:哼哼唧唧、假哭、故意发出怪声。挑一两种,出现时就移开视线,保持平静,不说话(有计划的忽略)。行为一停,马上温和地转回来。如果一开始闹得更厉害,也要稳住:这时候让步,是最需要避免的。打人、摔东西和任何危险行为都不能忽略。
例子:孩子拖着长音哼唧:“我要喝果汁……”你继续叠衣服。等孩子用正常的声音再说一遍,你马上转过来:“谢谢你好好说。好呀。”
你用平常的声音说,我就听。
这就是平常的声音,谢谢你。你想要什么?
研究怎么说:在单独检验某一种教养行为的实验中,孩子不配合时短暂地忽略孩子,能稳定地提高配合度40。忽略的同时,要给你希望看到的行为大量关注。更多内容见哼哼唧唧、缠人。
简短、平静的后果
怎么做:对于不能忽略的行为,比如打人、违反已经讲清楚的规矩、提醒之后仍不听重要的指令,用一个简短的后果,每次都一样:
- 用暂停:在一个无聊的地方待几分钟,远离玩具、屏幕和大人的关注,然后重新开始,不说教。
- 用暂时取消特权:在一段短而明确的时间里失去一样小东西,比如今晚不能玩平板。
- 用逻辑后果:后果和行为有关,比如在屋里扔球,球就放到柜子上,吃完晚饭再拿。
之后就回到温暖的关注。对宝宝,把宝宝或东西挪开就好(见宝宝)。
例子:孩子拿积木扔妹妹。“不可以扔。去暂停。”几分钟后:“暂停结束了。”不说教。
如果你再在屋里扔球,球就放到柜子上,吃完晚饭再拿。
你又扔了,所以球先放到柜子上。吃完晚饭可以再玩。
研究怎么说:教暂停和一致性的课程效果更大11;实验发现,孩子不配合时使用暂停,能稳定地提高配合度40;自然后果和逻辑后果是少数几种与更强效果相关的技巧16。有人担心暂停会损害孩子的安全感。一项长期追踪研究发现,孩子 3 岁时家长使用暂停,与孩子之后的情绪、行为和亲子关系结果都没有关联39;综述也认为,审慎地使用暂停是合理的,总体上对孩子有益4330。暂停多长时间合适,见简短的暂停。
说到做到,始终如一
怎么做:说了要做的事,就平静地做到,每次都做到。只下你准备坚持到底的指令;提醒一次就够,不要一遍又一遍;暂停要等时间到了才结束。答应孩子的好事也要兑现。家里每个大人做法一致会更好(见两个大人意见不一致)。
例子:“再滑两次,我们就回家。”滑完第二次就走,哪怕孩子哭了。语气温和,话说得简短:“要走了,是有点舍不得。我们周六再来。”
睡衣穿好了,讲故事时间到!
这是最后一次了。你可以自己走,或者我抱你走。
研究怎么说:教家长使用暂停、明白一致性的重要,是与更大效果相关的课程要素之一11。一项在诊所进行、以学龄前儿童为对象的小型暂停研究中,研究者认为,确保每次暂停都达到最短时长,是让孩子学会配合的关键31。
头几周怎么开始
这需要真正花力气:你要改变的是自己的习惯,而且常常是在又累又忙的时候,新做法一开始会觉得别扭。一个简单的安排:
- 第 1 周:先给关注。每天一对一地玩,多表扬,先不加新的惩罚。写下两三个你希望孩子多做的行为、一两个希望少做的行为,也告诉家里其他带孩子的大人。
- 第 2 周:指令和忽略。指令少一点、清楚一点,用上“先……再……”,开始忽略一个小毛病。
- 第 3 周:加一个后果。只针对一两种行为,比如打人。找个平静的时候先讲清楚,再演练一次(用毛绒玩具演也行),之后每次都照做。
- 之后:坚持下去。情况好转了,陪玩和表扬也不要停。
练习很重要:让家长和自己的孩子一起练习的课程效果更大11;在 PCIT 研究中,要求家长技能达到一定熟练程度的研究,改善幅度更大28。这对你自己也有好处:家长的心理健康有所改善8,教养压力也降低了28。如果踏实坚持了几周还是毫无变化,请看方法不见效时怎么办。
四个知名课程
用这些方法不一定要报名上课,但知道这些名字,想找人帮忙时就知道该问什么。
- 亲子互动治疗(PCIT):治疗师在家长和孩子一起玩的时候指导家长。一项纳入 23 项研究的荟萃分析发现,PCIT 减少了孩子的行为问题,也降低了家长的压力28。
- 3P 正向教养课程(Triple P):一个多层次的体系,从轻量的媒体形式,到强度更高的团体和一对一课程。一项纳入 101 项研究、16,000 多个家庭的荟萃分析发现,它对孩子和家长都有短期和长期的效果27。
- “不可思议的岁月”(Incredible Years):常以家长小组的形式进行。一项纳入 50 项研究的荟萃分析发现,它减少了孩子的破坏性行为,问题越严重的孩子效果越大21。
- 俄勒冈家长管理训练(PMTO):家长学习鼓励孩子的技能、设定界限、监督照看、解决问题和积极参与孩子的生活。它已在不同环境、文化和形式中接受过检验7。
对你来说:四个课程的核心是一样的,你可以先从本页开始。没有明确证据表明,课程在普通服务机构由非专科治疗师来做就会失效22;也没有哪一种实施方式被证明是最好的5,选适合你家的就好。如果孩子的行为问题严重、没有改善,或者在幼儿园、学校也出问题,就值得找一个课程。经济上比较紧张的话,可以问问有没有一对一的形式:一项荟萃分析发现,经济困难的家庭从一对一培训中的获益明显多于团体培训20。
在华人家庭中的研究
西方发展出来的方法,适合华人家庭吗?这方面已有研究:
- 上海:一项纳入 81 位家长的随机对照试验中,参加团体版 3P 正向教养课程的家长,与候补组相比,报告孩子的适应问题更少,自己的教养方式更好、状态更好,也更有信心;他们对孩子的学业成绩更满意,孩子与学习有关的问题行为也更少。这些效果在 6 个月随访时仍然保持10。
- 香港:一项纳入 91 位家长(孩子 3 至 7 岁,有早期品行问题)的随机对照试验中,参加 3P 正向教养课程的家长与候补组相比,报告孩子的行为问题更少,不良的教养方式更少,也更有信心17。
- 香港,PCIT:孩子有明显行为问题、接受了 PCIT 的家庭(48 个),与对照组(62 个家庭)相比,报告孩子的行为问题和教养压力都更少;观察者也看到更多积极的教养,这些变化在结束后 3 至 6 个月大致保持18。
- ADHD:一项纳入 64 名患有注意缺陷多动障碍(ADHD)或有相关特征的中国儿童的随机对照试验发现,PCIT 减少了孩子的行为和注意力问题、家长压力和消极教养19。
这些研究的规模比西方的大型综述小,其中几项主要依靠家长自己的报告,所以应把它们看作令人鼓舞的结果,而不是定论。如果你从小很少被夸,大声表扬孩子会觉得别扭,那就从每天一句具体的表扬开始。
特殊情况
现实总比计划复杂。下面说说同样的方法在常见的难题里怎么用,以及什么时候该找专业帮助。
孩子不肯暂停或中途跑开
保持平静,让整个过程尽量无聊。
- 平静地提醒一次,并说明后备措施(“再站起来,今晚就不能玩平板了”),然后照说的做,不争论。
- 话要少,语气要平。争论或追着孩子跑,会把暂停变成关注。
- 马上去暂停的,时间就短一些。一项小型研究中,孩子听从指令去暂停时就缩短暂停时间,6 名男孩中有 4 名更能听从去暂停的指令33。
- 不必等孩子完全安静。两项规模很小的研究发现,时间一到就结束的暂停,和要求孩子安静下来才结束的暂停,都有效果3242。
- 后备措施要平静、不动手;绝不要把孩子锁起来,也不要按住孩子。一项在诊所进行的小型研究中,对擅自离开暂停的学龄前儿童,一种不打屁股的后备方式(“阻隔”程序)和打屁股同样有效;研究者认为,关键在于确保暂停达到最短时长31。更多研究争议见研究发现了什么。
暂停结束了。我们再来一次:把积木放回盒子里。
什么时候找专业帮助:暂停每天都变成一场拉锯战,或者你发现自己动作变粗暴了。治疗师(比如 PCIT 这类课程的治疗师)可以指导你应对这种时刻。
打人和其他攻击行为
打人、咬人、推人,在幼儿期有一部分是正常的。孩子 12 个月大时已经会有肢体攻击,1 到 2 岁之间增加,大约从 3 岁生日起开始减少67。一项加拿大的大型研究发现,大多数孩子到青春期前很少或几乎不再有肢体攻击,但约六分之一的孩子一直维持在较高水平70。
- 立刻平静地制止:走过去,挡住,或把孩子分开。
- 先照顾被打的孩子。
- 每次都用同样的简短后果,比如暂停,或者暂时拿走那个玩具。
- 事后练习可以怎么做(说“停!”、走开,或者来找大人),看到孩子轻轻地玩,就表扬。
不可以打人,打人会疼。去暂停。
如果他抢你的车,你可以说‘停,这是我的!’然后来找我。
针对幼儿的行为治疗(包括 PCIT)能减少外化行为,这是研究中涵盖攻击行为的术语328。一项只有 4 名有攻击行为的学龄前儿童参加的小型课堂研究中,孩子每出现一次攻击行为,老师就拿走一个笑脸标记并口头批评一句,最后至少还剩一个笑脸的孩子可以挑一样奖励,结果攻击行为大幅减少48。更多内容见打人、咬人。
什么时候找专业帮助:攻击行为频繁或严重、造成受伤、在幼儿园或学校也出现,或者孩子长大了也没有减少。一项研究发现,有破坏性行为障碍的学龄前儿童,比健康孩子更常在发脾气时出现暴力行为,更常在幼儿园或托育机构发脾气,也更难平复下来69。
在公共场所
- 进去之前,用“先……再……”讲好规矩和奖励。
- 挑孩子吃饱、睡好的时候出门,带点能玩的东西。
- 在外面多表扬孩子做得好的地方。
- 小的闹腾可以忽略。问题大一点,就提醒一次,然后用一个你真做得到的后果:在安静的角落短暂暂停,和你一起回车里坐几分钟,或者取消说好的小奖励。
- 需要离开就平静地离开。保持一致,比旁人的眼光重要。
进了超市,我们走在购物车旁边。买完了,你来挑苹果。
这里的研究针对的是这些核心做法本身,而不是专门针对公共场所。更多内容见在外面情绪崩溃。
什么时候找专业帮助:经常根本没法带孩子出门,或者孩子常常跑向危险的地方(见危险行为)。
兄弟姐妹之间
- 看到他们相处得好,就说出来:“你们俩轮流玩,轮得真好。”
- 定几条清楚的规矩,比如不打人、拿别人的东西要先问。打人照样有后果;没看到是谁先动手,就两个人都去休息一会儿。
- 平时的小吵小闹,做教练而不是做法官:让每个孩子说说发生了什么、心里什么感受,再请他们想办法。
- 给每个孩子一些和你单独相处的时间。
你们俩都想要蓝色的杯子。一个一个说,刚才发生了什么?然后我们一起想个你们俩都满意的办法。
一项研究中,5 至 8 岁孩子的母亲接受培训、学会调解孩子之间的争执后,与对照家庭相比,孩子更常讲道理、谈感受,弟弟妹妹尤其更有能力自己解决冲突,至少短期内是这样49。另一项纳入 95 个家庭的研究中,一个教 4 至 8 岁兄弟姐妹情绪和社交技能的课程,与候补名单上的家庭相比,也改善了兄弟姐妹之间的关系77。兄弟姐妹之间的攻击要重视:过去一年遭受过兄弟姐妹攻击的 0 至 9 岁孩子,心理健康困扰更多87。更多内容见兄弟姐妹打架。
什么时候找专业帮助:某个孩子经常被打、害怕,或总是被针对。
两个大人意见不一致
- 避开孩子,等两个人都平静的时候再谈。
- 商量好两三条家规,以及违反了会怎样。可以用家规海报。
- 除非有安全问题,不要当着孩子的面推翻对方的决定,事后再谈。
这个我们晚上再商量。
一项纳入 59 项研究的荟萃分析发现,父母之间的合作、一致和冲突都与孩子的适应状况相关;效应量较小,但在考虑了父母各自的教养方式或婚姻质量之后仍然存在85。
什么时候找专业帮助:分歧变成经常吵架,或者某个大人的管教变得严厉。可以考虑一起参加家长培训课程,或者做伴侣咨询。
爷爷奶奶、外公外婆带孩子
- 先表达感谢,用商量的语气,不要用命令的语气。
- 说出你最在意的两三件事,比如孩子帮忙时及时表扬、孩子打人时用同样的方式处理,其他小差别就放下。
- 做给老人看,而不只是说:让他们看到你怎么表扬、怎么用暂停,或者把这一页发给他们看。
妈,您帮我们带孩子太辛苦了。我们最近在试一个办法:孩子做得好,就马上具体夸夸他。您也跟我们一起试试,好吗?
一项纳入 54 位祖父母(照顾 2 至 9 岁孙辈)的随机对照试验发现,祖父母版 3P 正向教养课程(Grandparent Triple P)减少了祖父母报告的孩子行为问题,提高了他们的信心,减轻了他们的压力、焦虑和抑郁,也改善了他们和孩子父母的关系;没有参加课程的父母也报告孩子的行为问题减少了13。更多内容见祖辈规矩不一样。
什么时候找专业帮助:分歧让两代人长期关系紧张时,可以考虑请咨询师一起做一次家庭会谈。
危险行为
冲向马路、爬上窗台、伸手去摸灶台:先出手制止,事后再教。
- 平静地用身体制止:拉住手,把孩子抱起来,带离危险。用身体保护孩子的安全,在任何年龄都是对的(见必须出手保护时怎样冷静地做)。
- 让危险不容易再发生:看紧孩子,装上安全门和锁,把危险物品放到孩子够不着的地方。
- 定一条清楚的规矩,配一个后果,并且练习,比如一起在马路边停下来。
- 危险行为绝不能用有计划的忽略。
牵好手。在停车场,要么牵着手,要么坐购物车。
有抑郁障碍的学龄前儿童,发脾气时的自伤行为比健康孩子更多69,所以小孩子故意伤害自己,需要专业人士关注,不只是管教问题。
孩子故意伤害自己、伤害动物、玩火,或者你没法保证所有人的安全:请尽快联系医生或心理健康专业人员。如果有人正面临危险,请拨打当地的急救电话。求助热线见关于本站页面。
ADHD、自闭症和其他发育差异
这些核心做法对 ADHD 和孤独症谱系障碍(自闭症)的孩子同样有帮助,只是不同方面的效果不一样。
- ADHD:一项纳入 32 项随机对照试验的荟萃分析发现,针对 ADHD 的行为干预,在可能不知道哪些家庭接受了干预的评估者看来,仍然改善了家长的教养,减少了品行问题;但没有盲评证据显示 ADHD 症状本身减少4。对有 ADHD 或相关症状的学龄前儿童,家长报告症状和行为有中等程度的改善,并维持 3 至 12 个月,但独立评估只证实了消极教养的减少26。
- 自闭症:一项纳入 8 项随机对照试验的荟萃分析发现,家长培训减少了自闭症孩子的破坏性行为,但各研究的结果差异很大24。在一项纳入 180 名 3 至 7 岁孩子的试验中,家长培训比一般的自闭症知识教育更能减少家长报告的破坏性行为,不过这种改善的临床意义还不明确2。
实用的调整:指令非常简短,多用图片和图片日程表,表扬更及时、更频繁,把任务拆成小步骤。
如果注意力、活动量或冲动问题在不止一个场合造成困扰(比如在家里,也在学校),如果你担心孩子说话、玩耍或与人交往的方式,或者孩子失去了原来会的词或技能,可以请孩子的医生安排发育评估。
美国儿科学会在 2020 年的一份临床报告中建议在 18 和 24 个月时进行自闭症筛查,并指出自闭症最早可在 18 个月时确诊74。美国修订后的发育里程碑清单,收录的是大多数孩子(75% 或以上)在某次体检年龄前能做到的事,所以没达到某个里程碑,是去咨询的理由,而不是诊断92。关于 ADHD,美国儿科学会 2019 年的指南新增了一条建议:诊断和治疗与 ADHD 同时存在的其他问题90。
不必等到评估以后,现在就可以开始用本页的方法。
坚持了几周还是没用
一个新方案,先踏踏实实坚持几周再下结论。然后检查这几点:
- 一致性:你每次都说到做到了吗?家里的大人做法一样吗?
- 正面关注:每天有一对一的时间吗?表扬比纠正多吗?不确定的话,数一个小时看看。
- 指令:也数一个小时你下了多少指令。去掉不必要的,剩下的说清楚。
- 后果本身:暂停真的无聊吗?孩子在暂停时还能聊天、玩玩具、看屏幕吗?后果够小,能让你每次都做到吗?
- 你自己的压力和支持:累坏了、情绪低落、为钱发愁,或者和伴侣有矛盾,都会让每一个做法更难做到。一项荟萃分析发现,效果部分取决于孩子以外的因素:家庭低收入是最强的预测因素,家长的教育程度、母亲的心理健康和问题的严重程度也有影响25。照顾好你自己,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。
- 另有原因:家里添了宝宝、搬家、换学校、睡不好或生病,都可能表现为行为问题。
对 7 至 14 岁、有对立违抗障碍的孩子,一项随机对照试验发现,大人和孩子一起解决问题的“协作与主动解决方案”(CPS),效果和家长管理培训一样好44。见一起解决问题。
什么时候找专业帮助:踏实坚持一两个月仍没有好转,行为严重或危险,在学校也出问题,或者你觉得自己快控制不住了。问题越严重,家长培训的效果越大16,所以靠自己不够时,值得找一个有治疗师带领的课程。
什么时候该找专业帮助
出现以下情况,可以找家长培训课程或专业人士:
- 行为问题频繁而激烈,持续几个月,或者在幼儿园、学校也出现;
- 每天都发脾气,或者每次时间很长、难以预料、带有破坏性(大多数学龄前孩子偶尔会发脾气,但一项大型研究中每天发脾气的只有 8.6%)88;
- 孩子伤害别人、动物或自己;
- 你担心孩子的发育、注意力或社交能力;
- 你觉得自己快控制不住了,或者担心家里的管教方式(见管教变成虐待的警示信号);
- 你自己的情绪、睡眠或压力已经影响到生活。
可以先从孩子的儿科医生开始,具体问问有没有行为取向的家长培训,比如 PCIT、3P 正向教养课程、“不可思议的岁月”或 PMTO,或者使用同样做法的治疗师。一个好迹象是:你会在课上和自己的孩子一起练习并得到反馈,而不只是听讲座。让家长在课上和自己的孩子一起练习的课程,效果更大11。
如果有人正面临危险,请立即拨打当地的急救电话。求助热线见关于本站页面。
参考资料
文中的上标数字对应以下资料。每条资料都可以在研究依据页面找到完整说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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